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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亘川上前,将手贴在了树干上,手指微微张开,掌心贴着粗糙的树皮,能感觉到树皮的纹理和温度。树干在他的手掌下微微发热,像有血液在下面流动,树干给人一种温热感。
下一刻,树干立刻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从根部到树冠都在抖,像一个人在打寒颤。
树冠上的枝叶哗哗作响,树叶像雪花一样从枝头飘落,在空中翻飞。树干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有水在地下流动,像是有风在管道里穿行。
长门和二位由木人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一股特殊的查克拉出现在树身之中。
那种查克拉不是普通忍者身上的那种查克拉,它更浓,更纯,也更密,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气体在树干里流动。波动也很奇怪,忽强忽弱,忽快忽慢,像一颗心脏在跳动一般。
玲子欢呼起来,小手拍着树干,小脸贴在树皮上。
“呀,树树想要说话啦!”
童音很清脆,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是不是想跟我玩呀?”
她抬起头,用那双黑色的大眼睛看着树冠,眼睛里全是期待。
宇智波亘川微微一笑,松开了手,退后两步,仰着头看着这棵树,目光从树根扫到树冠,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继续生长吧,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到外面去了。”
哗啦啦……
像是听到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一般,这棵树立刻剧烈地抖动起来。
树枝摇晃,树叶作响,树干微微弯曲又伸直,整个树冠像一个人在大笑。
那种喜悦是能感受到的,透过查克拉的波动表现了出来,它很高兴,非常高兴。
宇智波亘川看着它,嘴角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好了,安静点。”
立时,这棵树就安静了下来,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树枝不再摇晃,树叶不再作响,树干不再颤抖,整棵树像一个人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但它还在呼吸和生长,依旧在散发那种特殊的查克拉。
宇智波亘川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很好,听话的孩子有奖励,再给你点好吃的。”
说罢,他的手又按在了树干上。
手掌贴着树皮,手指微微弯曲,掌心用力。
下一刻,他的脸上有两条漆黑的纹路浮现出来,从眼睑开始,沿着颧骨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下巴。那纹路像两道干涸的泪痕,在他白净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同一时间,这处空旷的地下起了一阵风。
那风不是从外面吹进来的,而是这处地下空间中空气突然流动起来而造成的。
风不算特别强烈,但也吹动了在场几人的衣服和头发。长门的白色外袍下摆飘了起来,二位由木人的辫子在身后摆动,玲子的小裙子被吹得往上翻,她伸手按住了裙子。
那棵树立刻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整棵树都晃动起来,像一个人在跳舞。树叶肉眼可见地生长,从嫩绿变成深绿,从小叶片变成大叶片,一片一片地从枝头冒出来,密密麻麻。
树干也一点一点地拔高,从二三十米高一点点长到了三四十米高。树冠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遮住了更多的灯光,在地上投下更大的阴影。
这种变化持续了片刻。
那棵树的生长慢了下来,从快速变成缓慢,从缓慢变成几乎停止。
它似乎没有满足,还想长,就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刚吃了一碗饭,尝到了甜头,还要吃,还要更多。
一条枝干从树冠上探了下来。
那根树枝很粗,有手臂那么粗,从高处垂下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树枝的尖端落到了宇智波亘川的手臂上,轻轻地触碰着,像是一个孩子在试探,在确认,在小心翼翼地问“可以吗”。
长门见状,眉头一皱。
“小心点。”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带着警告。
二位由木人也露出疑惑之色,看着那根树枝,又看着长门。
“怎么了?”
长门的目光落在树枝上。
“神树想要他的血肉。”
二位由木人立刻面色一变,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手抬了起来。
“不可以!”
她目光从长门身上移到亘川身上,目露担忧之色,随即问道:“食人血肉,是失败了吗?”
长门摇了摇头,目光还落在那棵树上。
“恰恰相反。”
他的声音很平静。
“是太过成功了。”
宇智波亘川咧嘴一笑,头也不回。
“是啊,的确是太过成功了。”
他的声音很随意,随意到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他对二位由木人开口了,语气还是很随意。
“你先带玲子退开些。”
二位由木人尽管十分担心,但还是依言照做。
她走到树下弯下腰,把玲子抱了起来。
玲子被她抱在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在那棵树和亘川之间来回移动,没有哭闹,只是瞪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二位由木人退到了十几米外,目光还落在亘川身上,嘴唇抿着,眉头皱着。
宇智波亘川便笑了,笑声不大,但很清晰。
“放心吧。”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慰。
“这东西并非食人血肉,而是必须是我的才行。”
他顿了顿,看着那根还在他手臂上轻轻触碰的树枝。
“因为我太过特殊了。”
说罢,他也不再废话。他抬起另一只手,撸开了那只手臂的袖子。袖子被推到手肘,露出整条小臂。他的手臂很白,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下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并起两根手指,指尖在手臂上划了一下。
只是轻轻一划,他的手指像刀一样锋利,皮肤在他的指尖下裂开,一道巴掌长的伤口出现在他的小臂上。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根树枝像是闻到了美味一般,尖端的枝叶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它动了,猛地一下探了过来。
树枝的尖端像针头一样扎进了宇智波亘川的血肉当中,扎进了那道伤口里,扎进了那些翻卷的皮肉之间。
它在吸食。
树枝的尖端像一根吸管,插进了亘川的手臂里,把他体内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吸了出来。
树枝微微蠕动,像一根在喝水的管子。
树干发出愉悦般的抖动,像一个人在吃饱了之后打了一个舒服的哈欠。
树叶哗哗作响,像一个人在轻声哼唱。
整棵树都在颤抖,比刚才更加剧烈。
同一时间,宇智波亘川的那只胳膊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
从肩膀到手肘,从手肘到手腕,肌肉在萎缩,皮肤在松弛,血管在收缩。
不过转眼间,他的整条小臂就变成了皮包骨,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能看到骨头的形状和关节的轮廓。
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趴在皮肤下面。
这一幕有点莫名恐怖。
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手臂,在眨眼之间就从饱满变成干瘪,从有血有肉变成皮包骨头,着实有些吓人了。
长门只是皱眉看着,没有出声。
他的目光落在那根树枝上,表情很平静,并没有因此而有什么担忧。
二位由木人稍有担忧,却也不太在意。
相比长门,她作为枕边人对宇智波亘川更加了解,自然不觉得这点事情就会给他造成什么难以弥合的后果。
她只是抱着玲子站在那里,静静注视着事态变化。
玲子只有好奇。
她瞪大眼睛看着亘川的手臂,小脸上没有任何恐惧。
唯有宇智波亘川,咧嘴在笑。
“好,能吃你就多吃点。”
他的声里带着兴奋。
突然某一刻,他的眉头一挑。
“欸,竟然提前成熟了?”
再看那棵树,在这一刻停止了吸食血肉。
树枝从亘川的手臂里拔了出来,尖端的枝叶上还挂着血珠。树枝收回了树冠,像一条蛇缩回了洞里。树干不再颤抖,树叶不再作响,整棵树安静了下来。
但那种安静只持续了一瞬。
然后它开始膨胀,像一颗气球被突然吹了起来。
树干从水桶粗变成了圆桌粗,从圆桌粗变成了房间粗。树冠从几十米宽变成了几百米宽,从几百米宽变成了上千米宽。树枝像无数条手臂向四面八方伸展,树叶像无数片鳞片密密麻麻地贴在枝头。
它在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
树根从地面下隆起,像一条条巨蟒盘踞在泥土上。树干越来越高,树冠越来越大,整棵树在膨胀,在扩张,在占领更多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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