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安中文网 > 世界融合后,前男友们都回来了 > 第22章 她在那里
最新网址:www.tianshuwx.org
    顾止戈神色微冷。

    “承认一段她毫无记忆的关系,然后利用过去要求她回应你,就是你所谓的坦荡?”

    “我从未要求她立即回应。”

    “你调查她的地址,找到她的公司,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她比你的生命重要。”

    顾止戈语气依旧冷静,每一句却都准确落在最尖锐的位置。

    “你只是将要求包装成了等待。”

    曜溯周身气压骤降。

    桌面上的水杯泛起轻微震颤。

    白怜生抬手按住杯沿,低声提醒:

    “这里是公共场所。”

    沈衔枝忍无可忍地闭了闭眼。

    “停。”

    三个男人同时安静下来。

    她看向顾止戈。

    “顾先生,我问的是我们的关系,不是让您分析曜溯的行为。”

    随后又转向曜溯。

    “你也不用替我判断顾先生是否坦诚。”

    曜溯薄唇紧抿,没有反驳。

    沈衔枝最后将视线重新落到白怜生身上。

    “你知道他们不肯告诉我的事情,对吗?”

    白怜生安静片刻。

    “知道一部分。”

    “那你说。”

    “他们和你的过往,不应该由我代替他们讲述。”

    沈衔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倒是尊重他们的隐私。”

    白怜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讽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每个人记住的过去都不一样。”

    白怜生斟酌着措辞。

    “由我说出来,只会变成我的判断。”

    “那你和我的过去呢?”

    这句话落下,桌边短暂陷入安静。

    曜溯和顾止戈同时看向白怜生。

    白怜生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轻微收紧。

    沈衔枝没有催促,只平静地等待。

    许久后,他才低声回答:

    “我以前认识你。”

    沈衔枝问:“很熟?”

    “很熟。”

    “熟到什么程度?”

    白怜生抬眸。

    他的眼睛向来温柔,像是永远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压迫。可这一刻,那双眼里压抑着过于浓重的情绪,反而让人看不分明。

    “熟到我曾经以为——”

    他的声音很轻。

    “只要我还记得你,你就不算真正离开。”

    沈衔枝心口莫名轻跳了一下。

    并不是恢复了什么记忆。

    而是白怜生说出这句话时,眼底那种近乎绝望的平静,让她本能感到不适。

    不是害怕。

    更像是她曾经见过他这样的神情。

    可那点异常感觉转瞬即逝,快得无法捕捉。

    沈衔枝很快压下情绪。

    “你们说了很多。”

    “但没有一句真正回答了我的问题。”

    她靠回椅背,目光逐一掠过三个人。

    “你们都认识我。”

    “曜溯说我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人,顾先生说我参与过他的计划,白怜生说我们曾经很熟。”

    “可在哪里认识,发生过什么,最后为什么分开,没有一个人愿意说清楚。”

    曜溯低声道:“不是不愿意。”

    “那就说。”

    曜溯沉默。

    沈衔枝眼底浮现一丝疲惫。

    “所以还是不能说。”

    顾止戈开口:“有些事实现在告诉你,未必——”

    “未必对我有好处?”

    沈衔枝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顾止戈眉心微沉。

    她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你们三个人今天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上,立场、身份和性格完全不同。”

    “但在这件事上,倒是出奇一致。”

    “都认为自己比我更有资格决定,我现在应该知道什么。”

    白怜生低声道:“沈姐。”

    “别这样叫我。”

    沈衔枝第一次打断了这个称呼。

    白怜生神情微怔。

    她看向他。

    “你第一次叫我沈姐时,我以为这只是普通同事之间的礼貌称呼。”

    “现在看来,你的每一个称呼、每一个习惯,可能都来自一段只有你记得的过去。”

    “在事情说清楚以前,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白怜生眼底的光芒一点点暗了下去。

    片刻后,他低声答应:

    “好。”

    沈衔枝移开视线。

    她没有因为这一点细微的情绪便心软。

    在三个人的叙述中,她像是一个遗失了过去、理应对他们的执着负责的人。

    可那些事她没有记忆。

    那些感情也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真实体验。

    她不能因为他们痛苦,便被迫承认一段自己完全陌生的人生。

    “你们可以保守秘密。”

    沈衔枝语气重新恢复平静。

    “我不会逼迫任何人说不愿意说的事情。”

    “但同样,在你们愿意说清楚以前,也不要要求我相信任何关于过去的描述。”

    曜溯立即道:“我没有要求你相信。”

    沈衔枝看向他。

    “可你正在用对待旧人的方式接近我。”

    曜溯神情微僵。

    “你调查我的工作地点,直接找到公司,告诉我我们关系重要。”

    “这些行为的前提,都是你认定过去仍然有效。”

    曜溯沉默片刻。

    “过去的确存在。”

    “我没有否定过去。”

    沈衔枝语气清晰。

    “但过去存在,不代表你现在天然拥有进入我生活的权利。”

    曜溯墨蓝色的眼眸沉沉望着她。

    像是第一次真正听懂了她的拒绝。

    并不是拒绝他这个人。

    而是拒绝被一段自己毫无记忆的过去裹挟。

    沈衔枝继续道:

    “不要再通过网络查询我的住址、工作和私人行程。”

    曜溯下意识开口:“我会尽量——”

    “不是尽量。”

    她看着他。

    曜溯停顿数秒,最终沉声回答:

    “好。”

    沈衔枝转向顾止戈。

    “项目对接只谈工作。”

    顾止戈淡声问:“如果我想谈其他事情?”

    “等顾先生愿意把事情说明白以后。”

    “有些事不适合在现在公开。”

    “那就不要在现在谈私人关系。”

    顾止戈看着她。

    “你认为工作和私人关系可以完全分开?”

    “至少我会努力分开。”

    沈衔枝反问:“顾先生做不到?”

    顾止戈沉默了一瞬。

    “可以。”

    最后,她看向白怜生。

    白怜生从她刚才制止“沈姐”这个称呼以后,便一直没有说话。

    “你知道得最多。”

    沈衔枝平静道。

    “也最擅长把一切伪装成普通日常。”

    白怜生指尖微微蜷紧。

    她继续道:

    “你可以继续隐瞒。”

    “但从现在开始,不要再一边利用过去了解我的习惯,一边替我决定哪些事情不应该知道。”

    白怜生看着她。

    “如果真相会伤害你呢?”

    “痛不痛苦,是我的感受。”

    沈衔枝没有迟疑。

    “要不要知道,也应该由我决定。”

    白怜生眼底那层始终维持得恰到好处的温和,终于出现了明显裂痕。

    “我只是想保护你。”

    “这是你的想法。”

    沈衔枝声音并不严厉。

    “不是我的选择。”

    桌面中央的手机忽然响起提示音。

    三十分钟倒计时归零。

    沈衔枝拿起手机,站起身。

    “时间到了。”

    曜溯随之起身。

    “你要回去继续整理资料?”

    “是。”

    “我可以帮你。”

    “你会使用人类公司的数据系统吗?”

    曜溯沉默了一瞬。

    “可以学习。”

    沈衔枝拒绝:“不用。”

    顾止戈也站了起来。

    “我可以通知公司延长提交时间。”

    “那是工作安排,不是对我的补偿。”

    沈衔枝拿起桌上的包。

    “而且我本来就会按照实际进度提交,不会为了主管的无理要求加班造假。”

    白怜生将放在一旁的项目文件递给她。

    沈衔枝接过。

    两人的手指没有像平时一样短暂触碰。

    白怜生提前松开了手。

    沈衔枝动作微顿,却没有说什么。

    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咖啡馆外原本摇晃的树影,毫无征兆地静止下来。

    并非风停。

    而是整条街道的声音,在某一瞬间彻底消失。

    汽车停在路面,车轮却没有继续向前滚动。

    行人抬起的脚悬停在半空。

    一片正从枝头坠落的枯叶,静静悬浮在落地窗外。

    沈衔枝的脚步停住。

    “怎么回事?”

    曜溯反应最快。

    他瞬间来到她身侧,将她挡在自己身后,视线凌厉扫过周遭。

    顾止戈的价值系统疯狂运转。

    【检测到未知规则介入。】

    【时间价值:冻结。】

    【空间价值:无法估算。】

    【目标来源:未知。】

    白怜生却在看见窗外那片静止的树叶时,脸色骤然发生变化。

    不再是顾止戈出现时短暂的意外。

    也不是曜溯降临时克制的戒备。

    那是一种真正意识到某个最不该在此刻出现的人,即将抵达的凝重。

    下一秒。

    一道极细的金色光线自天空裂缝中垂落。

    它穿过静止的云层,穿过高楼林立的城市,没有受到任何实体阻拦,径直没入咖啡馆的玻璃。

    曜溯抬手试图截断。

    他的手掌却从光线中直接穿过。

    那不是物质,也不是星海文明能够解析的能量。

    金线越过他,轻轻缠上沈衔枝的手腕。

    没有疼痛。

    只有一阵熟悉到令她心口发涩的温热。

    沈衔枝低头。

    纤细金线在她腕骨上缠绕一圈,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失而复得后无声的触碰。

    一幅极其模糊的画面骤然从脑海深处闪过。

    风雪漫天。

    有人一身白衣,站在长阶尽头。

    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只隐约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还是走了。

    沈衔枝呼吸微滞。

    画面转瞬即逝。

    她再度抬眼时,腕间金线已经缓缓消散,只留下了一圈极淡的温度。

    街道上的声音也在同一时间重新恢复。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

    行人的脚步自然落地。

    窗外那片枯叶飘过玻璃,最终落进路边积水。

    咖啡馆内没有任何人发现刚才那短暂的停滞。

    除了他们四人。

    沈衔枝缓缓转头,看向白怜生。

    从金线出现的一刻起,他的视线便始终停留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认识。

    这个认知无比清晰。

    “白怜生。”

    她第一次直接叫出他的全名。

    白怜生抬眼。

    沈衔枝盯着他。

    “你又认识,是吗?”

    白怜生没有回答。

    曜溯目光冷冽:“那是什么?”

    顾止戈也看向他。

    “谁在干涉这个世界?”

    白怜生的视线越过窗外高楼,落向天空那道始终没有愈合的巨大裂缝。

    许久以后,他才低声开口。

    “他也找到这里了。”

    沈衔枝心头一沉。

    “谁?”

    白怜生却没有再回答。

    ——

    世界裂缝的另一端。

    万里云海早已崩塌。

    曾经庇护修真界千万年的天幕寸寸碎裂,无数紊乱灵流在虚空中呼啸穿行,将整片天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白衣仙尊静立于断裂的问道台尽头。

    长风掠过宽大的袖袍,吹动他如雪的长发。

    在他身后,数以万计的金色因果线贯穿天地。

    有的连接宗门,有的连接众生,有的延伸向已经毁灭的城池。

    却在世界融合的冲击之下,一根接一根崩断。

    唯有其中一根,依旧明亮如初。

    它穿过破碎天幕,穿过陌生世界的屏障,连接着那个他曾经寻找过无数次,却始终无法留下的人。

    身后传来焦急的阻拦声。

    “仙尊,两个世界尚未完全融合!”

    “现在强行跨越裂隙,因果反噬会直接损伤您的道基!”

    白衣男人没有回头。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那根金色因果线。

    另一端传来的温度微弱,却真实存在。

    数百年未曾产生过半点波动的眼眸,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在那里。”

    身后之人急声道:

    “可世界屏障仍在排斥外来规则,一旦越界,您的修为——”

    “那便反噬。”

    晏无衣抬步走向裂缝。

    第一步落下,脚下问道台轰然碎裂。

    第二步落下,万千因果线齐齐震颤。

    第三步落下时,他已经踏入那片足以撕裂仙体的混乱虚空。

    白衣被狂暴规则撕开数道裂痕,鲜血自苍白指尖缓缓滴落。

    他却始终没有停下。

    那根唯一没有断裂的金色因果线,安静缠绕在他的指间,为他指引着前方。

    这一次,他终于确定。

    她没有消失。

    也没有被任何世界彻底带走。

    她就在因果线的尽头。

    等着他重新找到。
最新网址:www.tianshuwx.org